【良堂良】画扇 一

新坑,应该会短一点
心脏闹两天,到现在这个点儿还不睡我也是实力作死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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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鹤堂和周九良住街坊,至于住了有多长时间,孟鹤堂自己也记不清楚。

他的记忆似乎从一开始就和周九良有关,同他一起活在这不大的一点地方里,可他倒也没觉着什么不妥。本来嘛,太平日子,在哪都是差不多的。

他们住在街西头,再往前走是挺宽一条野河,也没有渡船,瞧不见对岸。沿着接往东,一路都是人家,出了城紧东头是座山,瞧着高逾万仞,倒算得上是山清水秀的一个地界儿。

周九良是个弦师,寻常日子在茶馆里坐弦儿,挣得不多,可也算是不愁吃喝。孟鹤堂平日就在家里教街上几个孩子读书写字,有时闲了又兼兴起,也去他那茶馆票几段书说,只说为的是个好玩儿,可他没说出来的,为的却是多见见周九良弹弦儿的样子。

他喜欢他,这件事他一点不避讳。

他觉着周九良是知道他心思的,可是偏又不挑明了,亲近依旧亲近,可总觉得像差了点什么。可又想想不挑明也有不挑明的好,就这么两厢厮磨着,横竖太平年间,光景最是不缺的,日久年深也不怕一颗真心暖不热他那副铁心肠。

这天后半晌,孟鹤堂一早把孩子们功课给布置停当,遣他们各自回了家,瞧天色还早,就想着上茶馆去找周九良说说话儿去。刚换得了衣裳要出去,开门却见个游方老道,笑眯眯尊了一声:“无量佛。”

孟鹤堂赶紧还了礼,才开口问他:“道长您这,是化缘来的?”

道士只笑嘻嘻地看他,不说是也不说不是,倒给孟鹤堂看得有些心里发毛。可他平素心肠就软,又见老道一身装束也不像是个吃过饱饭的主儿,于是说:“都这时候了,估摸着您也饿了,要不您进来坐会儿,我给您热点饭吃?”

老道嘿嘿一笑,谢了他就大喇喇进了门来。孟鹤堂心里觉着这老道虽是荒唐,却也不那么讨人厌,也便由着他。招呼他坐了,又到厨房去给中午剩菜热了一番儿,端将出来摆在了老道跟前儿。

那老道倒是真不客气,抄起筷子就是风卷残云一般,一盏茶工夫就给两碗饭吃得个干干净净。

老道吃完一抹嘴,又同他道了番儿谢,转而却问:“您这是一个人住呢?”

孟鹤堂有点发懵,顺嘴答应,把实话给说了出来。

“那您做的这些个饭菜,一个人恐怕吃不了吧?”

孟鹤堂答:“也不光是我,我们邻居小孩儿也是一个人,看他怪苦的也不知照顾自己,就连他的也一并做出来了,反正也就是多双筷子的事儿。”

老道听到这也来了精神,问道:“您这邻居,他是个什么样儿人呢。”

孟鹤堂听了皱皱眉,心想着哪有张嘴就跟人打听邻居的道理,也懒得多说,就只说他是个普通小孩儿,没什么特别的。

老道听了低头不语,像是琢磨着什么。孟鹤堂见他这样没有要走的意思,也不知道跟这儿得耗多少工夫。他心里想着周九良这会儿就得上台了,再不去恐怕就晚了,也心急起来,于是说:我这赶巧了也还有点事要出门,您看这?”

老道自然知趣,笑笑起了身,打怀里掏出两道符来给了他,说是无以为报,送他灵符两道权当结个缘。

孟鹤堂心正焦,接过来草草揣在怀里又客套两句就送了老道出去。

孟鹤堂看他走远才松口气,估摸着这会儿大鼓也是该唱上了,也和周九良搭不上个话儿,晚去会儿也没什么碍的。于是回屋收拾了碗筷,再出门时候见天色也不那么明朗了。

去茶馆的路刚走一半,忽听得天上喀喇喇一个炸雷,大雨瓢泼似的就落了下来。这本来不该是下阵雨的月份,他也没个防备,整给浇了一个透,只能哆哆嗦嗦又往家跑。

等到家烧水洗了澡,换了身干爽衣裳,才安定下来不到半晌,又起着周九良定是没备着雨伞的,又急忙忙翻出压箱底一把旧伞,披了油布雨衣就要出门给他送去。

谁想他一开门就碰上了周九良湿漉漉一张脸。雨水接着前额碎发顺下来,在脸上汇成细微的水流,沿着鼻尖下巴滴滴答答往下沥水。

孟鹤堂赶紧给他让进来,却没想他进门一笑,问到:“孟哥,咱今晚儿吃什么呀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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