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良堂良】报君知 十六 周九良

我居然真的把下半段编出来了,被自己感动。
顺便,左手打字是真的不舒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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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九良从孟鹤堂枕侧脱身出来才是五六点钟的光景。在院子里嘱咐了孩子们照应着孟鹤堂,想了想又折回去写了张纸条给压在茶盘下面。

他想着二十来年算到头上,也只有这两个字才算是他自己的东西。这一去虽说只是收个风,可到底沾了官口的事,总不那么好说。留个名字下来,也算是来过。

他出门上街,看街上人也不多,拣条小路寻了个背静地界儿先给自己改扮了一番。

一身旧棉褂子,又打墙角捡了根竹竿,掏出匕首来给一断两开,一截给兜里带来的幡儿撑了起来,二一截试了试长短,刚好够当个探路明杖。

从上到下都扮好了,让人打眼一看就知道这是个算命的瞎子。打他记事起的头十来年间,天天跟着师父满世界转悠,算命先生该是怎么样动作神态都是印在他脑子里的,不需费力能就学得个八九分似。

他一路走回到街上,眼见着街上行人见多,街边茶棚里人也坐得七七八八。反正时候尚早,他索性进去要了碗茶在旮旯里坐了,听着这一班闲人嚼舌头。

能在茶棚坐的自然不是权贵,无非就江湖里靠卖力气吃饭的薄命人。东家长西家短听了一耳朵,也没什么干的。偷摸瞧了瞧日头起得渐高了,正要起身,这时突然见棚里来了伙子关东人,短衣襟小打扮,显然是在江湖上行走惯了的主儿。一伙人径自取了茶棚的犄角坐着,却正离周九良不远。几人大喇喇要了茶水点心,却只闷坐着,大眼瞪小眼,也没个人有点要开口说话的意思。

周九良觉着这一伙人来得反常,于是塌下心来在一边儿坐着,倒看看他们葫芦里的卖什么药。

约摸一袋烟工夫,终于有人憋不住开了口。那人压低声音说了几句关东切口,周九良只能听明白个大半。正等着听下文,却当时就有一伙人里领头的那个骂他说:“你招子昏了!”又用眼神往周九良身上瞟。周九良知道他们顾忌着自己,也不作反应,只接着扮瞎子,权当什么也不知道。

那伙人脸色变了变,草草又吃了两口茶,急匆匆买了账走了。

等听那群人脚步声音走得远了,周九良才打身上摸出两枚钱给排在桌上,起身走了。

刚才那人话中意味约摸是,“警察厅长人头上挂的悬红可重,再不动手恐怕风声走了,再来人戗了行市。”

周九良听了心里大概也有了个主意,捻着竹竿一步一点往警察长宅邸方向去了。

那地方的凶险他自然知道,只是心底早坐定了个观音似的玉人儿。就凭这,他可什么都不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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